Mar 08

乔治奥威尔曾经写过一篇相当精彩的essay,叫做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如果你看一下的话,就会发觉其中描述的事实正好可以套用在现代汉语的状况上。老实说,现在看来,凭他在《1984》中关于Newspeak的那篇essay,完全可以给他评个博导什么的,让他既可以喷口水,又不会被饿死。可惜当时学院派太傻逼了。

很 难说奥威尔是不是以当时的学院派代表I. A. Richards和他的Basic English系统为原型,创造了《1984》中那个语言学家和Newspeak。当时的语言学派中,乐观主义(或者说,绝对主义),进化主义甚嚣尘上, 大家好像都没太明白维特根斯坦在说什么。等到I. A. Richards晚年终于搞明白怎么回事,转至相对主义论调的时候,他也快个屁了。

其 实奥威尔提出来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到底是语言决定思维,还是思维决定了语言”。如果说思维是无限的,思维决定语言的话,那么我们必定可以冲破语言的限 制,在交流中达成自由。但如果思维是由语言决定的怎么办?如果你根本不知道天下存在“自由”这么一个词,你又怎么能认识到自身是否在受奴役?这完全是个 ontological problem么。

从20世纪后的语言学开始,基本上大家都是“语言决定思维”式的观点了。Sapir–Whorf hypothesis (SWH)就 是为了证实这个观点做出的假说,有兴趣的不妨去看一下,并不是很难懂。这帮子学院派为了验证这个思想还搞出来一个逻辑语,也就是试图破除语言歧义,以逻辑 为基础的人工语言。后来又有人做类似的尝试去搞metalangue来串通各个语言间的交流,你们还是歇着吧鸭挺们……自然语言要用逻辑语言来代替,这不 可能。

如果你读了乔治奥威尔的这部essay和Newspeak的论述,想要对语言对思维的影响、语言对政治的影响有更多了解的话,那么你可以去读一读Whose Freedom。Lakoff是认知语言学奠基人之一,这本书对政治中的语言学、政客如何利用语言控制思维有相当精彩的论述。

不过如今的实用语言学,已经越来越多地向理科发展了。学语言学要学算法,真崩溃。老子不干了。

今天的学术青年宣讲先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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