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陀思妥耶夫斯基 – 《白痴》
坦率地说,相当不喜欢这本书。所谓现实主义作品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它看起来彷佛是真实、遵循社会法则与现状的,实际上则是完全主观的。换言之,完全是作者的主观世界的呈现。好的现实主义,或曰自然主义作家会尽量避免这一嫌疑,尽量地模仿自然。但是《白痴》很显然地并没有试图去这样做。虽然它在细节的描述与场景的设置上花费了许多心思,却非常明显地缺乏真正的现实性。
单从文学性来讲,这本书严重地拖沓、造作。我阅读的是wordsworth英文译本,不知道译者是谁,使用的是相当老派的句法,但就词汇而言却显得很贫乏。不知道是译者本身的问题还是还是原著的问题。
桑塔格在评论文学的时候说,即便普鲁斯特也并没有成功地打破小说的界限:人们会自然而然地从他破碎的描述中找出一个个典型的人物。将陀思妥耶夫斯基与普鲁斯特比较显然不恰当,但是,我的意思是说,即便就现实主义文学的特性,即尽量地模仿现实这一点来说,这本书也相当的不成功。这是一部尝试以非现实的人物在现实社会中的遭遇,来表达现实社会的荒谬的小说。可惜,这一尝试落败于作者过于古老的文学手段。
2,桑塔格 – 《拒绝阐释》
桑塔格的《拒绝阐释》是一篇相当有冲击力的论文。对于沉迷于经院式阐述的人来说,这篇文章可能会有当头棒喝的效果—-面对艺术作品,阐释只是徒劳的努力。除了对内容的考据之外,就让艺术作品以物自体的方式存在就好了。
3,齐泽克 – 《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
季广茂译本。首先我要说,这个译本还是相当准确的,除了一些用词和编辑上的问题值得商榷。这个译本对哲学概念经常给出英文或者法语原文,并有索引对照,这点很好;但是一些明显不需标注的词语,也会不断地标注出来,这就很令人厌烦。
只是齐泽克这本书对没有哲学基础知识的人来说,可能还是过于艰深了。种种层出不穷的经院用语:他者、大他者、langage、petit objet a,等等。读者需要起码了解近代欧洲思想史,才能阅读得更容易一些。
对于我这样并没有读过拉康,也不知如何将精神分析用于政治和现实的人来说,这本书经常有醍醐灌顶的语句出现。摘录一些如下:
《从主人到领袖》:问题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崇高课题这一概念,它位于两种死亡之间,带有古典的、前资产阶级主人的痕迹:例如国王—-好像他在普通的躯体之外,他还拥有一个崇高的、轻飘飘的、神秘的躯体,它是国家的人格化。那么古典的主人与极权主义的领袖之间的差异究竟何在?古典主人改变了兴致的躯体,是执行机制的一个果实:我们这些臣民,任务我们应该像对待国王那样对待自己的国王,因为他本来就是国王;但实际上,国王之所以是国王,只是因为我们像对待国王那样对待他。国王的神赐力量只是由其臣民执行的符号仪式的一个结果。这一事实必须保持隐秘状态:作为臣民,我们成为“国王本质上已经是国王”这个幻觉的牺牲品。主人必须借助非社会的外在权威(上帝、自然)一旦那个赋予他神赐权威的执行机制被揭穿,主人就会失去其力量。
但是极权主义领袖方面的问题是,他不再需要这一外在的指涉点去合法化他的统治了。他没有对他的臣民说:“你们必须追随我,因为我是你们的领袖。”与此相反,他说,“就我本人而言,我什么都不是,我仅仅是你的意志的表达、体现和执行者,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这里基本骗局存在于下列事实中:领袖的指涉点,以及透过这一指涉点引证的用来合法化其统治的实例(人民、阶级、民族),并不存在。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党和领袖只能通过拜物教(fetishism)的代表来存在,也只能存在于拜物教的代表之作。对执行维度的误认,沿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运动:只有古典主人的臣民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他,他才是主人;但在这里,人民只有在化身于他们的代表时,即化身于党及其领袖时,人民才是“真正的人民”
(具体请自行阅读《意识形态的崇高课题》p202,不再引述这一问题。我同时写过一篇对最高法院口号的作用的分析。基本论点类似。可在http://wangjing.ixiezi.com/?p=146看到)
这本书中关于“大他者的凝视”、“质问的淫秽性”等等问题的论述也非常精彩,强烈推荐一读。
November 25th, 2008 at 04:49
第一本有本事你去读俄文版。
主观意识浓厚啊。
没种你删了我这评论。
November 25th, 2008 at 10:37
废话,本来我就是自己看书自己评论,不主观我写它干嘛。
再有,奇怪,我干嘛要删你评论,删了又跟有没有种有什么关系。说话带这么强的攻击性有意思么?
莫名其妙。
November 27th, 2008 at 04:17
神经病闹~
December 10th, 2008 at 04:44
死皮赖脸从我家拿走的书 唉。。。。
December 10th, 2008 at 08:53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还扔给你一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