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买这本书属于阴差阳错,出于对译本的不信任,我是几乎从来不买在世译者的译著的。包括克罗齐的Aesthetic as science of expression and general linguistics,我也宁买朱光潜的译本而不买新版本。
但是这个译本标明了原著作者是荷兰人,使我误以为原著是荷兰文写的,并且译者徐有威似乎相当有法制史的翻译经验,那么就买下了这个译本。但这被证明是一个完全的错误。这本书我读到了90页,并且不打算再读下去了。
刚看完前五页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这本书有没有经过校对统稿:Jeremy Bentham在第一部分被译为杰里米·本多姆,但是在Bentham一词单独出现的时候,却又译为边沁。我认为第一部分的翻译者完全没有在Jeremy Bentham和Bentham这两个名字之间建立联系。
Borge Bakken被译为博根·巴枯宁,并且在第一部分中出现了好几处巴枯宁。就我所知,巴枯宁只有一个,叫米哈伊·巴枯宁,无政府主义者。单独提到巴枯宁的时候,向来是指米哈伊·巴枯宁。
由于这本书的实际译者是东华大学的八个研究生(这是译者徐有威在后序中说的:“……感谢东华大学研究生x、x、x、x、x、x的初稿,对可用部分我们经过了精心校订……”),但根据我对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阅读,这本书没有经过任何有意义的校对。
第一,明显8个译者水平参差不齐,90页之后的译者还未看到,但前30页不忍卒读,我可以很负责地说,第一部分的翻译者没有过六级。p16到p18被我粗笔写了好几处WTF,我来摘几个例句:
“书写草稿独有性质产生了一些对来自于与他们相关的事实的语言独立热爱的趋势”(????)
“一个城市能够做到理论上的清洁和现代化因为新生活海报替代了污水系统。军队将因为模仿马其顿防线而在钢铁水泥中得到加强,而不是受到良好训练的士兵。”(????)
“活的档案与关注负责监狱巨大的行政机构产生了非常不同的局面:行政机构是相互稳定的”(什么叫行政机构是“相互”稳定的?!)
“一个“历史应该从当下开始”应当深入围墙里的生活,阐明存在与刑罚学论文表面和同狱犯人实际经验间的复杂关系”(?!?!?!)
“诉说(“诉状”?!)总是由许多犯人写的,而不是由个别的同狱犯人写的(谁的同狱犯人??),列举的大量所谓的违犯规则,而不仅仅是违犯监狱的规则。(?!?!)”
“特殊的有代表性的实践的意义(“的”字不要钱?)仅仅能在行政的文化史中得到解释”
我不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读懂这些句子,包括译者自己在内。诸如此类的纯粹胡扯的句子在大概前几十页有很多,包括后面明显换了译者的情况下,也出现了数不胜数的误译和错译。
第二,仍然是前几十页中,特别是第一部分,出现了大量的错词、书写错误。“咖啡”被写成了“加非”,正视写作了“正视”,levi strauss被错译为列瓦伊·斯特朗斯。这样的错词我估计在书的后半部分仍然会出现。第二部分的翻译要比第一部分强很多,但可以肯定的是第二部分的译者阅读量仍然不够丰富,所以经常出现理解上的错误。至于第一部分的译者,你过六级了吗?
如果这叫精心校对,精心翻译,那我就可以生吃一个带壳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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