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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省的危机:法国殖民历史的最后一页在焚烧
2009年02月23日09:13 [我来说两句40] [字号:大 中 小]
来源:中国网 作者:陶短房
巴黎时间2月19日,萨科奇忙碌地会见了法国各海外省民意代表,随后又通过法国电视5台和电台向海外省民众发表讲话,同一天,总理菲永的日程表里,也写满了“海外省”的字眼。
所谓“海外省”,狭义的概念包括法属圭亚那、瓜德罗普、马提尼克和留尼汪四个“海外大区”,其中留尼汪岛是非洲印度洋小岛,瓜德罗普和马提尼克是加勒比海小岛,法属圭亚那则在南美洲;而广义的概念则还包括法属波利尼西亚等6个“海外行政区域”,法属新喀里多尼亚这个“海外特别行政区域”,和3个性质未定的小岛。
事实上,它们是昔日法兰西殖民帝国的遗产,是殖民时代的活化石和最后的余晖。
和英国“日不落帝国”解体后采用的英联邦这种“精神共主”体制不同,法国在后殖民时代仍竭尽全力保留了上述面积狭小、却遍布全球各大洋的殖民地孑遗,并在大半个世纪里不惜工本,竭力维持着这份大国的奢侈和昔日的体面。在绝大多数法属殖民地走上独立道路之后,这些“海外省”却一直留在法国体制内,它们中不少甚至经历过独立公投,但大多数居民却选择了维持现状。
这并非因为他们更迷恋法兰西文明,或对法国人心存感激,而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剩下的这些最后殖民遗产大多幅员狭小、经济结构不完善,一旦脱离法兰西体系,自存将变得十分艰难。正因如此,尽管海外省居民向来被当作二等公民,但长期以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不过如今情况却发生了巨变:1个月前,瓜德罗普爆发了大规模民众抗议示威,这一风潮很快蔓延到马提尼克、甚至远在非洲的留尼汪岛,旷日持久的民众与政府对立导致学校听课,超市、加油站关门,公共服务停摆,给当地经济造成巨大影响。
前面提到,这些殖民地甘愿忍气吞声的动机是忍气求生,但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让一切都变得不同:经济基础脆弱、又饱受歧视的海外省受冲击更大,导致物价(尤其汽油和生活必需品价格)比法国本土更高,而工资标准却低得多,难以继续照旧生活下去的当地人不得不为了生计起来对法国说“不”,就像他们同样为了生计,当初说“是”一样。
对于海外省的怒吼,萨科奇政府采取了敷衍政策:总理菲永在没完没了地对话中反复拒绝海外省“提高月最低工资标准200欧元”的要求,只是以给雇主减税、换取雇主“自愿”加薪的无约束建议搪塞;总统萨科奇倒是不断在海外省的电视屏幕上亮相,提出的药方却是建立一个部级的联合委员会,对振兴海外省经济“从长计议”,并批评提高最低工资标准是“饮鸩止渴”。
海外省的二等公民们显然对这番政客的推脱感到不耐、甚至愤怒:长期以来,他们牺牲独立与自由,委身在残破的殖民屋顶下,为的就是图个生活有着,衣食无忧,如今得到这样的回答,当然会让他们极不满意。而萨科奇等也是有苦说不出,在他们看来,如果答应了海外省的条件,本土民众如法炮制,后果无疑更不堪设想。
然而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2月14日,各海外领地纷纷爆发示威抗议,其中仅有45万居民的瓜德罗普,竟有6万人卷入游行;2月18日,一名示威者在街头被子弹打死,导致街头暴力和警民对抗升级。正是迫于恶化的形势,萨科奇才不得不于次日出面安抚,而菲永也终于松口,表示可以在提高最低工资标准问题上让步。
也许法国海外省的群众运动,将随着萨科奇政府的无奈让步而暂告段落,但这一事件的影响恐怕远不止于经济层面。
正如许多法国分析家所指出的,经济衰退和物价问题只是个导火索,长期以来海外省居民的二等公民地位、和这些最后的殖民地在经济上的严重不平等,才是问题的根源。由于前面提及的因素,这一隐患一直潜藏,被外界、甚至许多法国人所忽视、遗忘,而如今积怨和时势火花对撞,不仅灿烂一时,甚至有可能令法国海外领地 ——殖民地历史的最后一页焚烧起来。
此次瓜德罗普等地群众参与之普遍,已让这座最后殖民旧屋的地基,看到松动的萌芽,瓜德罗普示威领导人埃利.多莫达声称“奴隶主后代拒绝了奴隶后代的生存要求”,引起最广泛的共鸣的事实,更不应被世人漠视。1个月的斗争,最终迫使傲慢的萨科奇松口让步,低下法兰西人高贵的头颅,这更可能产生一种示范效应:既然“民众之手”可以成功向法国人索取,那么下次也许可以要求得更多——比如独立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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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评论一下内容:
1,作者本身的意识形态实在太明显了,到处都是隐藏的价值判断(“活化石”之类言辞),以及描述海外省独立运动时的惋惜语气,还让人以为海外省是一个充满革命激情的地方,随时准备操法国殖民者的大爷。
2. 有一处严重的自相矛盾。前面刚说过,海外省经过几次公投,还是选择留在法国管辖内。最后一句就把这次骚乱妆点成争取独立自由斗争。这太混乱了。其实,海外省要真想独立,早就能独立。Guadeloupe历史上有过独立的机会和条件,就是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时期,以及后来殖民主义全面收缩,给予海外省公投机会的时候。怎么解释Guadeloupe在反殖民气候涨潮、战后法国民主重建的大好机会来到时不独立,现在才来闹?这文章作者根本就错了,独立与否自由与否根本不是这次骚乱的问题所在。
3,作者仍然是老一套中国人看待殖民国家的方式,总是把中国自己的被害者情结投射进去,用势不两立的对抗意识形态和殖民地争取自由民主的正当性来判断问题。其实这些海外省早就融合好了,法国殖民地的民族主义潮已经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以后过去,现在是在现行政治体制下如何争取更高政治地位,而不是民族情绪对立的问题。
民族对立情绪,只是政治斗争的一个表面问题。特别是在这种典型的前殖民国家和前殖民地的关系当中。前殖民地利用被殖民的历史,给自己的要求做正当性辩护;前殖民国家为了让他们不闹事,也就一直投入。每次科西嘉闹事,就有大笔的钱从巴黎飘到科西嘉。但科西嘉独立了吗?到现在都没有。他们可能不认为自己是法国人,但除了法国以外,他们哪儿也去不了。前殖民国家和前殖民地的关系,在经历过殖民地民族主义潮以后,已经变成了更微妙的问题,完全不是争取自由民主斗争这种上世纪的意识形态可以解释的。
政治的诡异之处就在于,有的要求是意在被拒绝的;有的诉求是意在煽动的;有的羞于启齿的需要,是通过一种高尚的表达方式来传达的。
如果,把这些表象全都当做本质来接受,那就实在太天真了。
February 25th, 2009 at 21:24
工程师,你对拍卖兔首的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