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车客星际旅行指南: I hate you Marianna

10月1日费加罗报报道，由于政府以相关信息为国防机密为借口，法官Van Ruymbeke无法继续审理，取消指控。本次长达7年的事件终于不明不白收尾。

拉法叶舰案牵涉到海峡两案、法国政府及汤姆逊公司金额可能超过4亿美元的高额贿赂，并导致法国方面六至八名关键证人与台湾一至二名关键证人无故身亡。

相关调查始于2001年，瑞士方面发现并冷冻了一名拉法叶舰中间人的5亿美元资金，为埃尔夫石油佣金案牵涉出的案外案。

法官Renaud van Ruymbeke 与 Xavière Simeoni 在这7年里致力于找出并指控拉法叶舰案中的法国方面受益人。但无论他们向左派政府官员或者右派政府官员求证，均被以国防机密的借口阻挠。

但本案到目前仍未算真正结局。台湾方面已经向法国方代码名“bravo”的合同签字方(译者注：意为“喝彩”）追讨1亿美元的非法佣金。此案自2001年开始，仍在继续审理中。（此一数额各家说法不一，取本次费加罗报最新数字）

拉法叶舰案由于牵涉两岸及法国多名高级政界人士（名单无法细说，有说涉及密特朗、李登辉、朱r基等各界要职人员，但到目前为止全是猜测），牵扯7年，仍然以涉及国防机密为由无法解密相关档案。但密特朗总统在出售拉法叶舰的问题上三次更改决定，其踌躇可见一斑。三地究竟如何达成协议，至今没有确切证据。只有猜测说，台湾在以重金打通购买渠道（据称160亿法郎成交额中50亿法郎为贿金）的同时，法国为避免与中国闹僵而贿赂中国方面高层，并奉上全套拉法叶舰的资料。该案关键几人均在关键时刻莫名或自然死亡，难免令人遐想。虽活口都已不在，案件赃款则确确实实地截留在瑞士银行中，证明确有此一事发生。

拉法叶舰一案在岛内引起甚深怨恨，常有“中国人内讧让法国人占便宜”、“台湾买军舰却让共产党拿去全部军舰资料”的愤怒呼声。每次大选拉法叶舰一案均为蓝绿双方互相攻击利器，陈水扁亦曾力陈要办定此案，却无法撇清自己关系。在法国，也颇有呼声要求惩治政治腐败，透明国际据此案及其他事件，调低了法国的政治透明排名度，亦在法国国内引起震撼。

但在国内，由于消息的严密封锁及大多媒体的闪糊其辞，令多数民众并不明了有此一案存在，或者不明了其症结所在。

事到如今，两岸及法国政坛可以大松口气，民怨再沸腾也只能暂时放置。权力赢了，真相只能等档案解密才会大白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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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一下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这次拉法叶舰案无疾而终，你怎么看？

安替@北京 dit :
没怎么看，这事情好长了，台湾都不管了，本来就审不下去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之前在台湾闹了很多年，现在台湾有什么反应？

安替@北京 dit :
没。台湾还忙不过来审理陈水扁的事情呢

安替@北京 dit :
这个事情是一团糊涂账，典型的法国人做事情风格，就是糊涂账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该死的都死了嘛，钱自己又不会说话。找政府要资料要7年，三次打回来说事关国防机密，法官也没办法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国内报道这事也很有风格，之前什么都不报，最后审理取消大家就突然一起报道。在国内也基本没反应，大家都不知道嘛。

安替@北京 dit :
呵呵。是记者不懂而已。

安替@北京 dit :
每次其实都报的，但没有一个国内的记者认真研究过个中的关系

安替@北京 dit :
法国两边卖

安替@北京 dit :
十足的坏蛋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是啊,这挺典型的法国风格的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从头到尾都是

SLIGHT – 赛纳河沉船迷案！！ dit :
一边讲道理头头是道，一边干脏事；拖拖拉拉，什么都是一团糊涂

这篇应该是登载在南方周末上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版。她的链接地址在http://www.drunkpiano-liuyu.net/?p=289

谈我看法。我认为，总体来说，这是一篇很肤浅的观察文章。醉钢琴待美国待得久，但未必了解欧洲事务和传统。欧洲是有历史的大 陆，1400-1500下了100年雨，闹了100年黑死病；一战前英国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口从出生到老死都生活在失业里；两次大战都是由于欧洲的资源配置 矛盾，等等。拿美国观念看欧洲当下的事务，很难逃脱肤浅。醉钢琴这篇最大的问题就是把福利社会说的好像专养懒人一样，并且以现实的福利制度改革来佐证这个 观点，逐渐就把现实情况的”福利制度被滥用才会养懒人“ 说成了”只要福利制度就会养懒人“。若本篇肯修改词句，将话语范围严格限制，并对福利制度本身多加了解，还是可以一读的。

福利社会的概念是与欧洲工人运动、二战后吸取社会主义精神进行社会改良的产物。如果不了解欧洲历史上工人运动的惨烈程度，人本主义思想的深度 （可以看高更祖母Tristan的《伦敦漫游记》、乔治奥威尔对英法社会境况的描述、波伏娃对美国与法国的比较，等等等等，资料非常多），就很难理解欧洲 的现实事务。

福利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反熵运动：让富的变贫，让贫的变富，而且是通过国家手段。这本书就是一个在经济上的悖论，连圣经都说要让有的人拥有更 多，让没有的人更加贫穷，凭什么人可以自以为能够扭转世界的运行规律？答案就是人本中心：福利社会的中心立意是认为每个人都有发展潜力，社会有责任帮助个 人不坠入不足以发展的境地。因为人一旦堕入极低水平、不足以维持的生活状态，就会进入一个贫穷-挨日子-贫穷的境地，而无法自我发展。很简单，你买不起地 铁票，自然就无法跨越半个城出去找工作；赤贫到装不起电话租不起房子，就没办法在简历上留联系方式。

要达到帮助个人自我发展的目的，社会能做到就是给予物质资助。如果个人在这种受到资助的情况下仍然无动力发展，未必是资助出了问题，而有可能是聘用法律、社会阶级隔膜在起作用，使个人安于现状而不去自我发展

醉钢琴谈到的移民家庭生10几个孩子的案例，不仅英国有，法、德都有。醉钢琴看电视说本地居民不满，就觉得这是福利制度有问题。其实，这是移 民问题，跟福利关系真不大。那个本地居民还有想说的没有说出口：”这样下去，你们移民什么都不干，反而会把英国占领，而我们本地居民养不起孩子，反而会绝 种。“ 你看，这才是本地居民真正想说的。法国六千万人口，现在一千万是穆斯林移民，就是这么来的。欧洲不是移民天堂，本地和本国文化向来要占最优先地位（这就是 为什么社会主义这种人本思想和法西斯主义这种排外思想都同样出现在欧洲），电视里那名本地居民说话不敢逾越政治正确的线，但他暗地下的意思，其实每个欧洲 人都明白，就是排斥移民。每个人都是福利制度的收益者，本地居民不会傻到不知道福利一改不仅移民，自己也会受冲击。攻击福利制度只是一个借代的目标，真正 的问题在于移民和文化融合。

但既然如此，福利政策为什么没有改？本地居民其实也知道，这是老龄化，人口减缺导致的。出生率不足，劳动力不足，到最后大家全都经济衰退。不如花钱多养出些人，先不管它是黑人白人，只要是劳力就行。挺简单的吧？

至于引用摩尔的片子做调料，也很无味：施罗德曾经为与家人一同度假缺席八国峰会。此举虽然引起波澜，但人们总体还是理解：德国人人都要度假，凭什么施罗德就不能度假？摩尔的片子并非严肃政治材料，只是美式小市民对欧洲习惯的嘲弄而已，不足以引用之。

在中国当下语境里，讨论别国政治制度，总是有借鉴、吸取教训的意图在里面。如果中国读者读了醉钢琴这篇文章，就以为连欧洲都要改革福利制度 了，福利社会非完蛋不可，那就大谬了。这篇文章在逻辑上多次混乱，只知道从电视报道、言论里获得一些表面知识，缺乏对历史的了解，也甚少依据，实在不能算 一篇好的政论文章。我可以说，欧洲就算改福利制度，也绝对不会更改福利制度的根本意图，只会做出修订避免滥用。福利制度并不是醉钢琴笔下这样只养懒人而已。

普罗大众，或者无产阶级，由于信息渠道的狭窄、长期接受的思想矮化教育，以及在沟通渠道上的先天困难，已经从意识形态上成为了合格的被统治者。这样的被统治者即便感到对现实社会的恶心，也不敢，或者无法通过个人的举动对体制造成实质性伤害。其基本心理常态，是要么走向犬儒，要么缩回个人并且体会恶心。你可以说这个世界对知识与体力上的弱者的嘲弄过于残酷，但是，这的确是世界运行的规律之一。

本集攻壳机动队对taxi driver的主题做了精道阐释，通俗易懂，易于消化，推荐所有普罗大众，或者无产阶级观看。

SAC 2nd gig episode 2 语录：

男：“真正的敌人是媒体，他们和当局互相勾结，标榜自己代表正义。但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有知道一切的人，还存在着知道真相，并决心追求真相的坚强意志。不管什么人都不能玷污真实，就算有人依仗权势，想要玩弄我们的心灵。唯有一个人知道真实，除了我没有别人。”

素子：“他描绘的暗杀计划是彻底的妄想，他是对现实抱着微小希望和焦躁，不特定多数人中的一个，不可能会去实施暗杀计划。这是对真实无知到可怜地步的无产阶级。”

若需与现实对应，则请看翻阅查建英老文一篇，Enemy of the State, the complicated life of an idealist

另：普罗大众中的自以为是者请注意，你还有挣脱此一vicious circle的机会。此一例，请看杨小凯，及其《牛鬼蛇神录》。简而言之，要于现世改造社会，第一不能放弃希望，第二不能硬去撞墙，第三你得会自省。第一步和第二步很简单，说句话就可以。自省则难如跨越刀锋，共勉。

经济学人 08年6月12日，摘选一段，原文在这里看。

“在整个欧洲大陆对布什的憎恶已经被一股奥巴马热所取代。此刻巴拉克•奥巴马扮演的是“正派的美国人 ”，而布什则是“丑陋的美国人”—布什口齿不清，而奥巴马则能言善道;布什犹如德克萨斯州一样狭隘且保守，而奥巴马则具有全球化之胸襟。欧洲人或许比美国人更醉心于奥巴马提出的口号：“变革”与“希望”。此刻他们也在被迫思考他们对美国一些根深蒂固的偏见。这个由“愚蠢的白人”组成的国度怎么出了位巴拉克 •奥巴马这样的人物？当欧洲如此苛刻地对待自己如许多的少数族群时，又怎么能继续感觉良好，觉得自己高美国一等呢？法国议会的大陆代表中可仅有一位黑人啊。”

再对比一下费加罗报7月23日的新闻，《萨尔科齐大骂PS党是欧洲最邪恶反对党》

Si le président est pressé de partir en vacances, de nombreux députés et sénateurs UMP l’ont devancé en séchant le cocktail organisé à l’Élysée pour «fêter» le vote de Versailles. Plusieurs ténors (Patrick Devedjian, Jean-Pierre Raffarin, Jean-Claude Gaudin) ou sarkozystes historiques (Patrick Balkany, Christian Estrosi) ont ainsi manqué l’invitation présidentielle. «On était environ deux cent cinquante, une centaine de sénateurs et environ cent cinquante députés», rapporte un participant. Invités à ce cocktail, Jack Lang et la dizaine de radicaux de gauche qui ont approuvé la révision constitutionnelle ne se sont pas montrés.

…

Le président a surtout fustigé le PS. «Les socialistes ont voulu faire un coup politique, eh bien c’est un triomphe», s’est-il esclaffé. Avant de se montrer plus virulent : «Nous avons le parti d’opposition le plus sectaire d’Europe.La démocratie souffre d’une opposition sectaire et d’un esprit de clan.

…

在布什时代，法国还可以自豪地说，它的政治和政治家的质量高于美国。特别在法国总统大选的时候，法国至少还有观点明朗的公开辩论、以差异为美的政治方针和代表。但在奥马马出现后，法国又怎么能再以现代政治精神的领袖自居，继续自豪下去？为什么美国可以产生奥巴马，而法国政治还是在左右之争里纠缠？

像《费加罗报》那篇报道里写出的一样，法国的政客们到了夏天集体跑去度假，鸡尾酒会上萨尔科齐还不忘取笑政敌是邪教党。这种法国政治圈的小家子气和懒惰与美国此次大选表现出的活力相比，只能令人拍着脑袋叹气。法国大选比美国更民主吗？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看到在更大的比较范围里，也就是说，经济、群族融合、进步速度上，美国政治所产生的结果已经超越了法国政治。

我认识的人中，既有摩洛哥移民，又有最保守的血统纯正的法国家族。最保守的那些法国人告诉我：”坦白地说，我们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移民跟我说：”我实在受不了法国人。在我移民过来那几年，他们把我当野兽看。“ 你们两方面都说的很正确，法国既是最自由的国家（对正统的、希腊罗马高卢裔、富足的法国人来说），也是最令人厌恶的国家（只要你求职信的邮编上写的是93或者名字是非洲、亚洲名字就足以让你找不到工作）。一切都只在于你的肤色、种族、地位。但这次大选，我看到美国出现了黑色的奥巴马，而法国引以为傲的精英政治体制（非ENA不取、非少年天才不取）产生出来的政治家们，在度假前享受鸡尾酒会，用最恶劣的言辞取笑政敌，用直升飞机和宪兵监视少数族群区（Sous Marne区），不准少数族群三个人以上一起在街上走（Lille，06年时的消息）。在这样的现实面前，难道两个社会的进步程度还需要比较吗？

你不要跟我说萨尔科齐需要如何掌握所有权力，才能进行得下去他的改革，也不要跟我说奥巴马的出现不过是偶然，既不能象征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扯淡。奥巴马唤起了人们对美国民主黄金时代，也就是华盛顿、林肯、马丁路泽金的时代的怀念，在那个时代里无论出身如何，人人都可以凭努力实现梦想。这种美好的感觉和时代并不常有。就算法国人可以充满酸意地指责这是对公平和共同富足的幻想的产物，也比法国政治赤裸裸的所谓现实主义要可爱得多。

———————

谈欧美政治真是无聊，不如我们来看只叫爱因斯坦的鹦鹉。

[youtube]http://youtube.com/watch?v=Wz4eXFPooP4[/youtube]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我们去找只鹦鹉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教他文学批评
SLIGHT – en route 说:
那文学博士就要失业了，我们下一个课题就研究怎么解决文学博士的失业问题吧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没事儿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博士可以拿来训练鹦鹉
SLIGHT – en route 说:
也成。。

———————

两个学究一席谈 = =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sectaire是邪教mo?
SLIGHT – en route 说:
是啊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我的法英字典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可是说是英文的sectarian呢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小宗派，居心狭隘的一小撮儿人么不是
SLIGHT – en route 说:
啊？
SLIGHT – en route 说:
我是从词根看的啊
SLIGHT – en route 说:
secte不就是邪教么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secte转义为“邪教”，是挺晚的事情吧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形容词形式不一定跟着变
SLIGHT – en route 说:
sectarian, sectary, sectarist
a member of a sect; “most sectarians are intolerant of the views of any other sect”
SLIGHT – en route 说:
你那”一小撮“才是转意吧?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英文的sect，可没邪教的意思,英文的sect是教派，邪教英文说cult
SLIGHT – en route 说:
等等，我们还是去查法法词典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http://www.cnrtl.fr/definition/sectaire
SLIGHT – en route 说:
sectaire    [sɛktɛr]     nom et adjectif
étym.  1584; « protestant » 1566; de secte
ð Encadré :  suivre

v
1
Adhérent intolérant d’une secte religieuse (spécialt d’une secte hérétique).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这里的secte是教派，你看清楚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特别是异端的教派）
SLIGHT – en route 说:
这牵涉到邪教的定义问题了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secte这个字的贬义是后来的事情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http://www.cnrtl.fr/definition/secte
SLIGHT – en route 说:
转写成汉语的邪教可能不太恰当，因为牵涉到邪教究竟怎么定义的问题吧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你看tresor对两个词儿的意思的描述
SLIGHT – en route 说:
我在看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形容词和名词的形式
SLIGHT – en route 说:
他给出的都是secte这个东西怎么定义的。
SLIGHT – en route 说:
和中文的邪教有所差异，主要是形容不接受他人观点的群体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恩，没错儿，那你看sectaire这个词呢
SLIGHT – en route 说:
看字典没办法看
SLIGHT – en route 说:
它是把词剥离出语境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这是tresor，不是古法语的字典
SLIGHT – en route 说:
因为我之前看过费加罗报另外一个报道，把法共形容为secte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恩，那是和这个两码事的
SLIGHT – en route 说:
其中有一句是，党主席说话的时候，群众都陷入宗教般的静穆中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那是说法共就跟邪教一样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这里是说 une opposition sectaire et d’un esprit de clan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两个expression大概会同意吧
SLIGHT – en route 说:
我觉得这个很难区分
SLIGHT – en route 说:
un esprit de clan说的也是不宽容
SLIGHT – en route 说:
sectaire这个用法很可能是萨尔科齐故意的夸张的用法，因为他是在鸡尾酒会上说的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恩，但翻译成邪教般的，有问题
SLIGHT – en route 说:
可能就是谈笑之间说了一下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他是说le plus sectaire，就是说最intolerant
SLIGHT – en route 说:
恩，那译成，最狂热的？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um，不过还挺不好翻
SLIGHT – en route 说:
问题是牵涉到这个方面的词，中文里很贫乏
SLIGHT – en route 说:
这里暂时译成”党派狂“ 如何
SLIGHT – en route 说:
当成partisan来译
SLIGHT – en route 说:
萨尔科齐大骂PS党是欧洲最偏执党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雅虎英日辞典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1 分派の, 宗派［教派］の, 学派の, 党派の；党派心の強い.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2 〈人・考えなどが〉近視眼的な, 偏狭な.
SLIGHT – en route 说:
妈的不准打日语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偏狭”和“党派心”看起来还不错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党派心有点说不清褒贬，在中文语境下，宗派主义对大陆人来说完全就是小山头的意思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找不到词儿的时候，日语辞典是有用的
SLIGHT – en route 说:
。。

SLIGHT – en route 说:
我就译成萨尔科齐大骂ps是欧洲最狭隘宗派偏执反对党
Floydreama minus273 – 本朝二十不孝 说:
= =
SLIGHT – en route 说:
= =

纵观了一下这期人物周刊，越南的几篇写的不错，其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张晓舟这篇《大音失声的年代》写的不错，摘录一段：

“我没有贬抑这些春色无边的民乐佳人的意思，谁不喜欢看琵琶女的纤手尤其是粉腿呢？女子十二乐坊做过日本的内衣广告，芳华十八也曾在报纸上登广告寻客户，这都说明她们的老板或经纪人市场定位准确：为消费社会为流行文化提供养眼的中国传统文化符号。然而难道她们不养耳吗？没错，她们是音乐团体，而且似乎还是民族音乐团体甚至高雅音乐团体，但是认真说到创作，她们其实并不如S.H.E或Twins。那只是借用了民族文化符号（民乐＋旗袍）的流行音乐服务机构。这没有任何不对，应当祝女子十二乐坊和芳华十八生意兴隆。

但如果把这样的美女团奉为中国音乐乃至中国文化的代表，是不是太搞笑了？然而，张艺谋4年前的“雅典8分钟”模仿的，恰恰就是女子十二乐坊式的民乐粉腿路线，这似乎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化的经典符号。要的不是文化的创造，而是符号的创意，虽说人多力量大，虽说重复就是力量，但你总不能把女子十二乐坊变成女子二零零八乐坊吧？
我一位欧洲朋友在广州观看了专门举荐给他的中国音乐拳头代表芳华十八之后，困惑地问我：“我很尊重你们的热情，也尊重那些女孩的表演，但是你们的政府难道不知道这跟音乐创造没什么关系吗？我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年，了解中国民间的传统音乐非常有力量非常丰富。但他们给外国人推荐的却尽是那些东西，难道他们真的以为那些能代表中国音乐和中国文化吗？”
我回答说：“对没文化的人来说，那确实就代表了中国文化，或者说，代表了中国的没文化。另外，也可能把你们当成傻老外，只不过向你们推销一些中国旅游纪念品。”

芳华十八是为欧洲贵客真弹真拉的，这已经很不错了。我是说，其实她们很习惯假拉假弹，坐在舞台上放CD。既然大家就想找帮美女来养眼，那么谁会关心演奏的真假？

希腊大作家卡赞扎斯基1935年在北平一位士绅家里曾亲聆一场“无声音乐会”：

“大厅深处是由灰色丝绸做背景的舞台。演奏者到来，鞠躬，坐下。小鼓，中国的七孔笙，中国古老的箫。地上放了一个巨大的有25根弦的琴，他们称为古筝。两个男孩擎着两根长长的笛子。年老的主人张开双手，作鼓掌状，但双手没有合掌。那是无声音乐会开始的信号：乐手举起鼓槌，嘴唇凑近笛子，没有吹，手指却在笛孔上迅速动起来。一片寂静。鼓槌在空气中上下飞舞，却不接触鼓皮；古筝手埋首于古筝，手指在动，偶尔停下，全神贯注，谛听无声之声。什么也听不见。好像音乐会是在远处，很远处，在阴影中，在生命的彼岸举行，而你只能看到他们在演奏，鼓槌在绝对的安静中上下摆动。所有人眼盯着乐器，沉浸在无声的和谐里。每个人都遵循乐师的节奏，自己补充韵律，音乐的无声无语在腹内翻腾。”（卡赞扎斯基《中国纪行》）

原来我们早就有假拉假弹的优良传统。这场无声音乐会本应写进音乐史乃至哲学史，让约翰·凯奇也坐在卡赞扎斯基身旁。邻座的中国文人告诉希腊文人：“对一双久经考验的耳朵来说，声音是多余的。解脱的灵魂无须行为，真正的菩萨没有身躯。”

但对未经考验的耳朵来说，声音更是多余的。眼下正是大音失声的时代，正是失聪的中国。

如果芳华十八的CD突然放不出来，或者音响出故障出不了声，那么那些美女们就可以一举再现1935年那场伟大的无声音乐会。”

————————————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卡赞扎斯基同学是在谁家看的这场音乐会。但张晓舟没继续引，你们能帮我看看么？

20世纪初期正是欧洲思想界寻访中国的时候，乌泱乌泱的知识分子都来了，还都是凑那么几年。估计是领头的罗素之类的回去乌拉乌拉一宣扬，思想界都过来赶这么个时髦。I. A Richards来了，毛姆来了，卡赞扎斯基来了，还有谁？你们来留言补充吧。这时候中国真挺开放的。近年来访中国的，名头比较大的是不是只有Eco了？

这本《中国行记》的译者叫李成贵，阿尔巴尼亚学希腊语出来的（？！），今年69岁的老头子。看上去家学和教育并没什么过人之处。中国能直接从希腊语译到汉语的人不多，不知道这个译本质量如何。

妈的我要不要留下来继续读个历史系，从头学拉丁语希腊语，搞中古史。。

30号晚上在索邦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西藏问题研讨会。说是débat，但基本没有什么辩论时间。准备工作是很麻烦，调试机器、放映影片，都很耗时间。最后有人指责组织者不给中国人留出表达意见的时间，但其实在问答时间基本都是中国人在说话。我也不觉得组织者是故意不留时间的。

影片《Tibet, histoire d’une tragédie》采集了很多相当久远的素材，就这一点来说很值得一看。我不是中国中心论者，但即便站在中立立场上也必须指出，尽管素材很好，但片子在剪辑、信息传递上存在强烈的西方中心痕迹。从片子开场，就是欧洲人在群山里探险；欧洲人给西藏人做身体检测；欧洲人记录西藏文化，做人类学研究，如此种种。

这种观察方式，在本质上是相当欧洲中心的。画面是可以传达意识形态的。那么这些画面传达的意识形态很清楚：是欧洲人像发现新大陆、发现中国一样发现了西 藏。自此以后的西藏史，就进入了西方主导下的全球秩序——也就是说，是欧洲人而不是中国人，把西藏带入了近代史。从之后的欧洲对西藏事务的干预来看，欧洲对藏立场在他们初发现西藏的时候就已经确立下来了。

但事实是，这只是欧洲单方面对历史的描述。更被忽略的事实是，在英国进入之前，西藏已经存在久远的历史，并与中国达成了深入的文化和经济交流。但是这段东方自己的历史，在西方中心论的历史语言中被殖民、抛弃了。对历史的解释权何以重要？这是因为，拥有对真理的解释权，就意味着拥有真理所赋予的政治权力；拥有对历史的解释权，就意味着拥有对现实的政治权力。这是知识-权力这一关系的基本结构。

从西方中心论的知识框架里，隐藏着这样一个根本的逻辑：西方人“发现”了西藏，因此西方人拥有对西藏的解释权。这种对客体的解释权，则赋予了欧洲以殖民的政治权力。之后的政治与军事介入，均是这种欧洲中心式的解释的后果。在这种阐释下，西藏成为了欧洲全球扩张的一个部分。

相对而言，中国中心的史学，存在着近代意义上的不完善，并且伴随着中国话语在全球的沉默，在国际史学界内失声。从知识-权力结构来说，其政治系统既然不掌握真理，也就失去了对当下状况的解释权。这 一点至关重要。同时，49年革命后中国对西藏的一系 列举措也使得中国立场在国际话语中失去了正当性。而中藏历史之复杂，可能并非当代哪一个西藏专家可以阐释清楚的，从复杂程度上来讲有些像中东的问题：当你宣传拥有支持一方的压倒性证据时，对方也同样可以提出不可置疑的事实作为证明。在这样复杂的历史里，没有什么是绝对黑，或者绝对白的。以近代的（或者说西方式的）史学观点和对民族、国家的定义来看待中藏史，则中方宣称的“和亲”即主权理论，很难作为行政权力合法性的基础、更近一些，还可质疑西藏与清王朝的从属关系。

这段公案很复杂。王力雄的《天葬》中记录了一部分史实：当时清朝大臣与英国使者的对话，对中藏之间究竟是“主权”还是“宗主权”的关系难以确定。因为这两个概念，都不存在于传统的东方政治权力系统中。简而言之，由于西藏本土势力的抵触，清朝始终没有办法贯彻他在西藏的行政权力——虽然它名义上拥有这个权力。而英国殖民者则认为，既然在事实上中国无法贯彻他在西藏的行政权力，那么中国对西藏则为宗主国关系，而宗主权，在英国人看来，自然是可以让渡的。

因此，东方与西方对西藏的解释的分歧，二者第一次碰撞时就产生了。如今的问题只是这一碰撞的持续后果。

这种第三者视角的解释，打破了亚洲本土对其自身事务理所当然的解释权。西方因对自身知识与逻辑能力的自得，而更自诩为一种更中立、人道的政治与历史观 。这也是许多中国人所不满的地方：你们自诩为中立和人道，却并不理解我们的事务。这加深了东方对西方阴谋论式的怀疑。

如果我们回到现实，就会发现，无论如何，西藏不可能离得开中国，中国也不可能离得开西藏。这种政治现实，因地缘而决定，除非青藏高原从亚洲大陆断裂开，归入欧洲大陆。无论以主权、宗主权还是殖民主义来解释中藏关系，中藏都只能是友好合作互助的关系。否则一伤则两败，而欧洲并不会直接承受这种政治失败的后果。西藏并非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地区，也不存在可以在地缘政治中独立自保的政治权力。在实际的政治中，它要么倾向于印度，要么倾向于中国，没有别的选择。对现状中的藏双方来说，除了要求（或者刺激）中方更加务实、理解并且尊重藏文化以外，也没有选择。同时，对于西方来说，如果它敢于以自身知识、权力来干涉遥远的中藏事务，那么他就必然得承担不可预见的后果。政治已经全球化，中藏政治失败的话（出现内战、分离、暴力镇压，引致其他地区的分裂活动），其后果是不可预料的，只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后果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这次debat里，有几个国人令人不太敢恭维。一位据说是来了9年的自由撰稿人，但她结结巴巴的法语浪费了全场人很多时间；第二位，法语相当好，但恐怕是把自己当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要以其正义来驳斥西方人的偏见了：她大声而严厉地训斥做演讲的三位学者，并且丝毫不给任何人打断的余地，全场人被迫听着她大音量又空洞的声讨足有好几分钟。这让我感到很丢脸。与人辩论，不是要凭声音大的，这只会使自己显得粗鲁并且无礼，更加给人中国的民族主义者是群无可理喻的宗教狂热者的印象。最后博的全场嘘声（以及另外一个中国学生拼命的掌声），自然不奇怪。

如果听过法国人自己的政治辩论节目，就知道法国人在政治辩论中arrogances, provoquation是极普遍的。法式政治辩论就是如此。在这种辩论中，如果你想要获得话语上的地位，最关键的地方是在对方的知识体系、论据、观点中找出逻辑问题，并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掌握的事实，你只要讲出你的solid facts，并坚实地论证你的观点，自然可以在话语的争辩中获得地位。口号式的叫喊毫无意义，只会论证出你自身的无理和不可理喻，并且恰好反证了对方对你自身的攻击，说明他的论点、证据，毫无疑问地打在了你最虚弱、最无理的部分。在一切辩论中，最丢面子的就是失去风度，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下，就不辩而自败了。其中一位的提问：“你去过西藏没有”，实在是一个很无趣的问题：西方人在钻牛角尖、收集事实和逻辑论证上是很有一套的，如果他们真的下决心去做一项研究，那就会在收集信息、逻辑论证上做的很扎实（国立的学会、研究中心虽然是很官僚的机构，但实力是很不容小看的），实地考察是完全不可缺少的一环，否则其结论在其官僚系统内部都站不住脚。拿这种问题去问普通学生、傻逼可以，去问西藏问题专家，立即就会暴露出你自身有东方优先式（你们没去过西藏，你们不了解亚洲事务！）偏见。而这种偏见被击溃以后，会因其缺乏根据而更显得发言者不可理喻。因此，作 为一个辅助问题可以提出，作为主要问题来质问，则极不恰当。

相比之下，李思宇同学就相当值得表扬。她在对方三人讲话的半个小时内，完成了一篇针对性很强，论证充分的commentaire de texte（索邦的史学教育还是有用的嘛），并且非常流利地发表了意见，极令人赞赏。她是全场问答里唯一的亮点。

我自己在会后就一些问题与一名西藏问题专家讨论了几个问题，差不多是如下：

我：您在研究中使用了“中国exploiter西藏财富这样的用词。我得跟您说，如果您想要中国人理解您的观点，就得取消这种带有判断色彩的用词。”

她：“这只是一个用词，是exploitation de richesse（资源开采）的意思。”

我：“但这个会引起歧义。”

我：“如果西方对西藏事务进行干涉，可能会引起意料不到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的后果，比如鼓励新疆地区的恐怖主义，他们刚刚试图劫持飞机。一个新疆人对我说，如果西藏人能获得西方援助，我们也能。”

她：“我们没有援助西藏人，这只是道义上的支持。我们不会惩罚中国，不会提供物质支持。道义支持并不是实际的援助。”

我：“萨伊德说，东方主义事实上是欧洲对自身理性的迷恋，而不是出于对客体理解的需要。你有什么看法？”

她：“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观点。但我们要知道，现在是全球化的时代。在中国发生的问题会影响到全球，就像在中东发生的事务也会影响全球一样。” – 注：言外之意，干涉主义是有全球化作为依据的，欧洲利益可能会在西藏事务中受到影响，因此需要干涉。

我没有继续提问。这些问题都不必再反驳，否则就是玩弄言辞了。最根本的问题，仍然是我在前文指出的，对历史的认知问题、对欧洲自身立场的认知问题。这两个问题不解决，任何争辩都是修辞术的问题，事务的本质不会有根本改变。要求欧洲反省其立场的中立程度以及意识形态是很难的，正如要求中国政府反省其西藏政策的荒谬之处。

最重要的不是这一地区的政治归属问题，而是汉族与少数民族能否互相尊重、平和地相处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欧洲没有能力去解决的。

这些观点，其实写成法语散播给西方社会更合适。这里只是站在中立的角度，为了中国人能理解世界对中国以及西藏的态度而做一些记录，理解欧洲的出发点。如果欧洲迷恋于对西藏事务的干涉，最有可能的不是在捍卫自己的利益，而是在一系列不可预见的因果关系中损害所有人的利益。对自身知识与理性过于迷恋，是任何人和社会都必须警醒的问题。

官定报道使人懒于思考，并且不通世界。但独立的个人思考和寻找立场的责任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没有人能避开政治。

就是这样。最近被其他事情缠身，没有心绪来写，匆匆草就。有疏漏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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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语言学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人若要认识真相，则必须抛开语言的陷阱，直接面对事物本身。不要被修辞法和语言逻辑迷惑，要直接从事物传达出的现象中分析各个主体的立场，设想事物本身的面貌，关系，从逻辑上和不同主体的立场上推论现象的真正面目，然后以逻辑来验证。

所以我写东西，可能看上去没有一个固定的立场。但我其实是有立场的，就是如何在语言与修辞的陷阱中，回归事物与现象本身。

现象与物并不是不言自明的，它必定要经过言说才能被理解。逻辑与语言哲学的作用，就是从不同的言说中呈现出现象本身，尽管这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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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藏问题，长期以来在言说中只存在两种立场：要么，是欧洲立场；要么，是中国立场。但两者的立场都并不能完全合理的认识中藏问题的本质。

我上面写这个分析，是要从中藏关系这个现象中找出两个言说之间的碰撞中，歧义与误解的根源。并且我的方法是对两种立场均做现象分析，而并不服从于某一主体自己的言说，试图以接近现象本质的方法，找出一个相对中立的、更接近现象本质的言说立场。

如果你站在中国立场批判我，我认为你误解了我的本意。

这次的法媒，包括世界报、解放报这些以前令人尊敬的左派良心式的报纸，昨天集体摆出无理姿态，其人格之低，令人费解。其实地震之初一两天，法媒还是进行了很迅速的中立的报道的。但昨天开始，不知为何其口径集体转向。从《解放报》标题：“北京试图以此掩盖西藏危机”来看，恐怕还是之前西藏危机、火炬危机里反中思潮的遗留。

《解放报》的文章到底有多傻逼就不必说了：臆测、揣摩、意淫、毫无道理的牵强联系，把事实与观点混成一团，又把观点与猜测一并塞入（西藏与地震有什 么关系？积极救灾就是转移视线？去了灾区就是在吸引popularité？不救灾是不是又得挨你们骂？逻辑混乱，联系牵强）。简而言之，法式新闻报道向来 的个人式、非中立式的写作方法在此次又突出显露出来了。与BBC，NYT等英美系、强调事实优先的媒体相比，法国媒体本次的报道极其低劣。就昨天报道而 言，世界报与解放报的撰稿人，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发的消息（解放报不知何故后来又去掉了“发自上海”字样）。作为记者，却连灾区都不去。虽然他们一直 在报道里强调由于封锁而无法进入，但bbc，路透，afp都有撰稿人或记者在灾区又如何解释？相比之下，bbc的震中报道非常及时、迅速，完全回归事实， 非常优秀，这又怎么解释？

这群法国大爷每天拿良心说事，但到这件事上，立即就显出了可憎的意识形态优先嘴脸：你再救灾，你也是个集权政府；就算你们受再大的灾，你们也是毁灭 西藏的罪人。由此，全法这次对本次地震都显得漠不关心，并且标榜着这种漠不关心。而法国人之前对缅甸受灾极其积极的反应（要直接绕开缅甸政府进行救援、谴 责缅甸政府反人类），我又看到法国大爷们的道德清高嘴脸了：你集权、你民族主义、你愚昧，那就不配去救。反之，缅甸军政府集权、不救灾，那就是犯了人道主 义罪行，于是法国大爷们就可以趁机喊“我们要绕过你们政府去救”，反正装逼无极限，喊喊口号既显得负责，又可以标榜良心。

而对中国，法国人对西藏问题没办法了，既不能真派兵去帮西藏独立又没那胆子真在外交上撕脸说我们绝交，于是这次就使小性子给中国人看：反正你集权反 正你民族主义反正你新闻封锁反正我们不喜欢你们反正你们死了活该，那我们就总共捐25万欧，按按解放报一个读者评论说，人均0.4分钱，1分钱都不舍得给 够。

操你妈。

这种道德清高洁癖，背弃了起码的人道主义，与当着全中国的面手淫无异。解放报那篇报道下，多数评论者还很明白的。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在骂该报道记 者的。天灾之前，人道优先，这是必须要坚持的一个原则，否则人性不存，何谈良心？这种时候搞政治优先、意识形态优先，纯属就欠震你丫一回。（给个链接，读 者评论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世界报报道链接。看不懂的用google机器翻译一下英文勉强可以看。世界报的报道就比解放报要强一些，更职业一些。）

英美系新闻思想和法系新闻思想孰优孰劣的争辩一直都有。从本轮报道水平的比较来看，法式新闻思想暴露出了大量缺点：意识形态性过强，而掩盖了 事实本身；事实与评论不分，导致文章洗脑性强，有试图代替读者思考之嫌疑。如果作者本身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知识分子，那他可以写出很好的法式报道；但如果作 者本身是个意识形态左棍，那就会变成危险的煽动品。

做新闻，还是让事实回归事实、评论回归评论；做人，还是搞无差别、超阶级的人道主义吧。人所有的事业都是速朽的，所有阶级、意识形态、哲学，在历史和自然面前都是无意义的。只有人道主义才是人的光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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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下。babynumb和我对解放报的另外一篇报道做了回应，在这里贴出来：

babynumb的回应：
“Vous pensez vraiment que les Occidentaux sont des auto-flatteurs d’égo en proposant leur aide à la Chine et n’ont pas été motivés par leur esprit humanitaire?” en tant que chinoise qui vit en france,j’ai honte maintenant d’entendre une telle phrase avec un tel ton de supériorité quasi insupportable. le séisme a eu lieu il y a a peu pres une semaine, je vois dans les medias francaise que des critiques imprégnée de préjugés occidentaux en ignorant la realité (comme l’article par le cher correspondant de libé PASCALE NIVELLE http://www.liberation.fr/actualite/monde/326603.FR.php),ça m’étonnerait pas qu’ on pourrait facilement, des fois trop facilement en tirer une conclusion en service de la politique,on a déjà habitué cette technique grace au tibet; de l’autre coté, je suis assez choquée par le fait que pendant une semaine, il y n’a qu’un seul français m’a demandé si tout va bien chez moi à cause du séisme(pourtant j’en ai croisés pas mal y compris des amis très proches), tandi que j’ai reçu des coups de fils des amis chionis,japonais,mexicains etc juste après la catastrophe; il y a 30,000 des morts, 20000 des disparu en Chine, plus de 150,000 des morts en Birmanie, et on reste à la fois hystérique pour la politique et extremement froid pour la vie elle-même, en parlant de l’esprit humanitaire, ça me paraît vraiment, ridicule. Que Dieu vous bénisse qu’il soient pas vos enfants qui sont dans l’eau ou sous les décombres.

我的，显然我法语没法语教学专业的babynumb大师好。。

C’est toutjous correct de critiquer le gouvernement, et puis?

mais oui, la Libération avait toujours raison: il faut toujours critiquer le gouvernement chinois et l’armée chinoise ou même les volontaires, soit qu’ils viennent de secouer ou pas. il y a toujours de fautes que la Libération peut signifier, ou même exagérer: comme les volontaires n’ont pas de savoir-faire nécessaires, ou alors les officiers chinois ne souffrent pas pour les réfugiés…et puis? plus rien. la Libération a fait un geste assez politiquement correct, qui hérite la tradition de très haute bien bienveillance française, mais qui est aussi à la fois NUL DE TOUTE CONTENU.

voyons la dernière phrase de cet article: la voiture de M. Président n’était pas s’arrêter devant les réfugiés. on vient même conclure d’après l’article que les présences du président et le PM ne sont que des sables jeté aux yeux des bêtes, comme dans l’autre reportage classique de Libération: Une catastrophe si bien exploitée, Pékin fait oublier sa gestion autoritaire de la crise tibétaine.

mais bien sûr le journaliste a oublié volontairement que le président n’est pas dieu qui peut être omniprésent dans tout les coins dans même heure! les canaux risquent d’inonder, il y a d’autre parts qui ont besoins de secours, il doit diriger les armées. tout cela, a été caché par le reportage. par contre, il nous resemble, d’après le reportage, que l’autorité ne s’occupe pas des réfugiés, qu’elle est aussi froid comme toujours. et qu’elle est assez ruse de profiter cette catastrophe pour ses complots contre Tibet la commuté international. tout cela, si c’est pas d’ignorance de la société chinoise, je sais plus comment les définir.

en plus, j’ai honte de la société française, qui a fait une étalage assez froide de cette catastrophe. 250,000 euros d’aide? c’est une plaisanterie qui n’est pas plaisant du tout.

je suis pas un défenseur du gouvernement chinois, non plus un nationaliste chinois. c’est le manque de humanisme de société française dans cette catastrophe qui me dégoûte. idéologie est absolument TOUT pour les média français. par rapport à ce que la société française avez fait (250,000 euros, même pas 0.4 centimes par personne), et ce que vos médias avez signalé à la société, on voit vraiment ce qu’on appele L’HYPOCRIS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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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更新一下。王小山如是说：

艾皮凯克在宁波@ 我国我民。一帮装逼犯。 说:
看过了，大哥，不是你写的吧

SLIGHT 人权高于主权，高于领土权，高于任何政权 说:
还真是我写的，你是没看他们报道阿。
我也很担心此次以后又变成民族主义和共产党笼络人心。 但当前需要的是人道主义，不是意识形态优先。

艾皮凯克在宁波@ 我国我民。一帮装逼犯。 说:
看了又如何，我一中国人，中国新闻人，哪有资格笑话别人。什么叫“又”，已经是了

SLIGHT 人权高于主权，高于领土权，高于任何政权 说:
我看报道之类也觉得非常不是滋味，太操蛋了。又要坏事变好事。
反正我这种既无国又无政府两面都得批评的人，就是得夹在中间又两面挨骂，就跟上次西藏事件闹得一样。

前两天看le monde的时候看见头版上了一个mv里小黑小阿烧车场景截图，标题electro-rock eletrochoc什么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什么mv里又出暴力场景了云云。黑阿人民要革白人的命的mv很多，去年在某店吃kebab就老看见。但全是些特傻的rap。。crash这片子虽然很傻蛋里面有几句台词我觉得挺对的，大意就是如今黑人只知道rap明星不知道黑人运动史上的谁谁谁谁谁。我一直觉得rap是音乐素养贫乏的东西，反正从来不听。le monde把他们跟aphex twins比较了一下说这个video缺乏艺术探索而展示的是violence gratuite，我有点好奇就看了一眼，如下。

[youtube]http://youtube.com/watch?v=zOP0IECS2FY[/youtube]

对这个mv，我的意思是：第一，不必对制作者做道德指责，毕竟他们拍出来的就是现实状况。第二，这个现实确实挺让人不踏实的，里面还出现了圣心教堂。我以前就住圣心教堂附近（现在还搬到了更臭名昭著的93），下了barbes rochechuart站，出站口的黑阿哥哥们就会冲你打招呼“妈了勃猴妈了勃猴（marlboro）哈希希口卡因”反正什么都有，很嚣张。骚乱的时候， le figaro报道过CRS已经用上了直升飞机去监测一些骚乱比较严重的郊区，斯特拉斯堡还是兰斯还出过不准（黑阿）三人还是几人一块走的规定，可见当时情况紧张到什么程度。而且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要说法国的黑阿人民怎么搞成这样，那我记得谁说过的一句话很好，大意就是，被殖民者的思想水平其实是与殖民者的水平相关的。殖民者是近代化的，被统治者也会间接受到近代化的影响。比如说日本、南韩被美国殖民，近代化程度就较高。而柬埔寨、越南、老挝、缅甸之类作为中国的（前）殖民地，其人民的水平就较低。几十年前阿尔及利亚搞出民族主义，对着法国人和亲法的人乱杀乱砍，搞得鸡犬不宁，搞出个独立的民族主义国家（据我认识的白人至上者说其国策是以繁殖能力占领法国），按照前面的定律，这就充分说明法国的殖民水平相较美国确实很差。现在看来，法国不仅搞殖民差，搞内政也很差。

如果黑阿人民去搞闹选，游行，越级上访，那我还是挺支持的。但烧车打砸抢，这不是一个有希望的事。特别是，他们攻击的人其实很多是与他们同属一个社会阶层的人。搞反抗最后搞成了被压迫者吃被压迫者。这就很惨了。这个mv看到最后，其实我有点心疼这些小黑小阿的。用暴力去反抗现实，到最后只会被社会的铁拳镇压。这就是被压迫者的命运。

人都是会老的，过几十年，如今烧车、砸店、抢路人的这些二逼小孩们会有的进监狱、有的变大款、有的一辈子也爬不上社会阶梯，然后最后都变成眼神绝望的中年人。不知道他们那时会怎么想。人年轻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会一直年轻。年轻人与老人也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但这些都会改变。我以前也是个闹事青年，十几岁的时候干些cei路灯、砸电话亭之类的事，天天听atari teenage riot。比如下面这个，虽然也挺那什么的，但毕竟ATR是知识分子搞朋克，属于社会运动之列，文化水平高多了。相对于本能而无目的的行动，思想和言语可能是更有力量的东西。

[youtube]http://youtube.com/watch?v=_ab7Dksqfnw[/youtube]

[youtube]http://youtube.com/watch?v=hkb3r9filcM[/youtube]

今天见到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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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aeiou俩小时的音韵学课，出门就看见一堆一堆的宪兵。本大爷还以为又怎么了，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半大毛孩（初中高中生）在搞游行。宪兵一个个全身盔甲打扮得跟猴子似的，远远盯着另一批小猴子似的毛孩打着旗帜口号堵大街大串联。我心里那个乐啊，小毛猴一群大毛猴也一群，逗死你大爷了。

但是这个事还得这么想：这批法国小毛猴十几岁就敢上街游行，自己去弄审批手续，自己写标语口号，他们要什么自己很清楚，要怎么得到也很清楚。单这一点，无数中国青年都比不上。这些小毛猴过三五年，都是有投票权的公民。中国青年过18岁，奶都断不了——我说的这个断奶不是光说经济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必须指出，中国青年（我就généraliser了怎么着吧），都长到二十五六了，社会智商和生活智商还他妈跟在托儿所一样：“这件事我妈说不能干，那件事我干了我爸打我。”一句话，完全搞不清自己是什么，自己有什么责任，只会执行更高一级发来的指令——你真是奴才坯子。我见过一个最绝的例子，人到30 了，连要辞掉国有企业里洗菜工的活儿都被父母禁止，然后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你们最好连婚姻都爹妈包办。

下面我还是得说一说闫明被刺杀后的一些事。这些事堵心里太久了。今天看到这个场面，又有点受刺激。

闫明被刺以后，中国学生一度是很情绪高昂的。学生会照样是官气十足：啊这个同学的意见我很赞同，我们要冷静，等待官方处理；使馆照样不吭不哈。开始几天大家都嚷嚷：游行！游行！一个乌合起来的处理小组也很坚决：一定要游行！一定要游行！

这期间留法学生主要交流平台，一个商业公司开的bbs开始压制关于游行类的帖子。幕后管理员要求处理小组人员不再提游行二字，还运用论坛管理权逼小组放弃在论坛里召集游行。于是，这个小组真的还接受了。

在这里大家可能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接受？第一，因为这个平台是留法学生能够大量交流的唯一平台；第二，这个商业公司的背后是使馆的意思；第三，学生本身对游行有分歧。

使馆和商业公司的意见很容易理解：公司要靠使馆的脸色吃饭，使馆要靠中国政府的脸色吃饭。 闹出游行来，显得使馆对学生帮助不力、管理不力——一个游行你都管不了，回国这些学生有本事了再游行怎么办？于是干脆全部压制，死个把人算什么，反正不准你们游行。

学生内部的分歧在哪里？学生有莫名的恐惧：我们的孩子就是这样，一旦没有高一级人员的支持，他们就缺乏判断力。他们最擅长的是听从命令，而不是自己做出判断。一旦到了要自己做出判断的时候，他没有这个逻辑能力，没有这个组织能力。并且他在隐隐害怕：如果主子不高兴怎么办？其实这种莫名的压力感从第一天就有。我去追悼会第一天，记录本上写的就是“人人都在茫然之中，他们四处都感到压力，却不知道压力来自哪里。”到之后几天，分歧开始形成了：一派主张不管怎么样都要游行，一派主张不行，万一藏人进来打标语怎么办，万一藏人趁我们游行扔炸弹怎么办（？！）。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以下一段对话：

- “我爱我的祖国，我不能让它受伤害。”

大家纷纷点头。

- “为了国家利益，我们不能游行。”

原先一位喊得很高调要游行的同学此时被说服了：“我们才26岁，万一国家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哪。”

这些对话说实话我当时听得真想撞墙而死。死人了，你们要求法国社会公正，要求法国社会管理好治安，关藏人什么事，关你们国家荣辱什么事？为什你们连最起码的这个逻辑都不明白？二十大几了你连个游行的责任都负不起来？放屁。二十大几的时候汪精卫都刺杀摄政王了，周恩来都去搞革命党了，孙中山都搞兴中会了。比你们小十岁的屁孩都能负起游行的责任，你们负不起？

后来忘了第几天，反正游行的事儿一天比一天没戏。乌合的领导小组一转口，开始要游行的就没头儿了；论坛一压制，人就联系不了了；我问几个要游行的：“你们开始不是都签了联系方式，总共几百个人么？”回答：“丢了。”我当时就操了。然后我说：“那个论坛就是一商业公司，商业公司当然不可靠。你找独立第三方的平台提供者，比如gmail群组，这不就没问题？”回答：“gmail群组是什么？”旁边有人传达：“听说论坛不准发游行贴，改游行贴的人是谁谁谁。”我问：“这个人凭什么管你们？他算什么？”回答：“他是首长啊！”我惊讶：“什么首长？”回答： “就是论坛最高一级管理员哪。”说话的时候带着对我很鄙夷的眼色——你竟然连这都不懂。我实在忘不了他提到“首长”二字时脸上敬畏的神色：对一个精神上需要上级领导支持的人来说，哪怕一个论坛管理员就能让他敬畏，在精神上领导他。我非常失望。

然后一看内部会议记录，第一大条，很醒目地写着，“集会时不准抽烟。”跟你说我那会死几回的心都有：同学们，你们不是要搞游行么，你们不是要搞社会运动么，原来你们集会第一条规矩不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而是“不准抽烟”啊。旁边还写了一条：“严防藏赌份子趁集会之机进来杀人，扔炸弹。”

说实话我本来觉得，幼稚没关系，锻炼一下就好了。看见几个人开始准备起草游行口号，第一条：“我们是合法的！”。看见这句，我这会儿都不怕死了。我问：“闫明被杀不被杀，跟你们是不是合法的有什么关系？治安不好，管你是不是合法的，都拿刀子捅。你这句口号有什么意义？”那几位立即茫然了：“因为有很多法国人可能觉得我们是非法移民啊，我们要纠正他们这个印象。”我于是就懒的说话了。

其实这些事情我真的很早就想写了。但是因为实在灰心，一直懒的动笔。今天我被震了一下，思维比较迅速，于是记下来。二十大几说：“我负不起责任”的中国青年，跟十几岁上街游行的法国小孩，你们觉得谁更有可能成就一个共和国？

附记：

前段时间留法学生论坛还出了学生纠集全部力量，投票改变法国是否抵制奥运投票结果的事情，以及昨天留学生跳到喷泉里追打圣火捣蛋者的事。你们搞不起公民运动，耍流氓手段真是一等一的好，在全世界人民面前给中国人长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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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关于我说的这个“乌合的管理小组”，是这么一回事：这是一个由闫明生前朋友和间接朋友组成的小组。一开始，学生情绪还是自发的，这个小组只管闫明后事的事情。但自论坛发出信息不准游行后，这个小组便宣布：“一切非本小组公布的游行消息均与我们无关。”这个消息在事实上垄断了对游行的解释权：“既然连闫明好友的后事料理团都不管游行的事情，并且宣布与游行无关、不发起游行，那么其他与闫明无关的人又有什么权利发起游行？”。自此开始，如果有谁再发起游行，其合法性便会受到群体的质疑。

也就是说，这件本来可能成为公共事件的事情，最后变成了一个私人事件。私人事件得到解决了（捐款了、人抓到了），那么关于公共安全的议题自然也就不必要了。

这就是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

———————

再次更新：

我在干吗？好，我回应你们一下：

从追悼会起第一天我就在，一直到周日散掉。期间我一直在想帮助这群学生：我告诉他们，1，不必担心有什么政治干扰，这和政治没有关系，你们完全可以做到在技术上排除干扰；2，游行必须有明确要求，必须有起码文字通顺上口，容易引起旁观者共鸣的口号；3，使馆不支持，论坛压制你们，这都不是问题，批游行的是法国政府，不关使馆的事，而且论坛压制你们，你们可以用第三方平台交流信息，比如gmail群组。

回答是什么呢？1，万一出事，我才25岁，我对国家负不起这个责任；2，回答是一个茫然的眼神；3，回答是，我们不会用。

然后我就被立即甩在一边了。于是我认识到，只要我个人在这个群众活动中没有官方认可的地位（学生会认可，使馆认可，或者起码的治丧委员会认可），我的意见就没有任何意义。学生只认权威，并且已经存在的权威也会在此时强调只能听从权威。

认识到这一点后，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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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更新，回应：

1，我是一个记录者。我本来连建议都不该提。
2，对闫明的事情我任何愤怒都没有
3，如果你在现场，你就明白我说的“学生只打算听官方意见”是什么意思。游行解释权被垄断之后，我不打算介入，我不打算因为观察者效应减少我的观察的可信度。
4，游行被禁之后，在论坛上任何非治丧小组发出的游行帖子，都会被删掉。你低估战斗在法国论坛的可耻程度了。另外，我不掌握参与集会人员的名单，并且这份名单，如我之前所说，丢了。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我，也没有其他人能够领导组成有效的联系网络。

就是这样。

“不看中文译本这种精神洁癖很可耻！”，那人如是跟我说。

我就只好解释一下，不是我不愿意看中文译本 ，而是真没办法看。词法、句法这种比较追究翻译细节的问题就不说了，很多中译本最不可原谅的就是无法令人容忍的错译。

之前的帖子里我提了一下《事先张扬的谋杀案》里的一处错译，那么今天在这里还可以重提一下人民大学出版社《北回归线》的错译。只举一例：

原文：I thought i was an artist. I no long need to think about it, I am.

译文：“我还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现在我可再不这么想了。”

那么请问人民大学出版社的这位译者，你的《北回归线》版本里难到没有那划了斜体的半句话么？你把意思完全译反了：米勒是在说，他再也不用考虑自己是不是一个艺术家了，因为他确确实实就是一个艺术家。

我只能如此推测：译者之所以犯这个错，是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米勒不从事任何创作的话，他就没办法说自己是个艺术家——不搞点什么，怎么能叫艺术家？

但米勒的本意是，虽然他已经完全抛弃了文学，但他在抛弃文学的同时拥有了艺术家的态度。他借此来表明自己的反艺术观点——要成为艺术家，并不一定非要搞写作，相反，他具有了艺术家的态度以及世界观时，便可以宣称自己是一个艺术家。米勒的艺术家观念，是把生命本身变成艺术。写书只是一个载体而已。米勒宣称这本书是“长篇的侮辱”，也是这个意图。他是在以反文学的态度创造文学，以反艺术的态度创造艺术。所以他才在宣称自己是一个艺术家的同时声明放弃文学，或者说放弃传统意义上的文学。

既然不能要求译者做现代艺术史学家，那么起码请你翻译出文字的通畅。但很遗憾，这似乎更难。别的不说，余中先先生是巴黎四大的文学博士，他的法语是没问题了，写出来的中文却看得我头晕。这就简直让人没办法。至于思想类的书，经常译得让人头疼万分。我现在说着说着都开始头疼了，等找到例子再给你们举吧。与49年前相比，我们目前的汉语实在太贫乏、太不配译文学作品了。至于有人说你整天说这个译得不行那个译得不好，你怎么不自己译？我只好回答我每次读到绝妙句子的时候都会想一下该怎么译，最后结论就是没办法译。我已经被语言差异打败了。

其实翻译这个事情的确是存在例外的，比如说《百年孤独》的英文版。 罗巴萨为马尔克斯翻译的这个译本，实在是一份杰作。马尔克斯等罗巴萨给他译等了足足两年。当他看到这个译本后，立即宣布这个英文本写得比他本人的西班牙语本还好。英若成用北京话译的戏剧也相当牛逼。但这些例外实在太少了。